南京這裡。皇帝走到胡惟庸家門口。一個太監拉住韁繩,不肯放手,朝胡惟庸家的方向指。胡惟庸說井裡能出好水,喊皇帝來看。城門那邊兵器閃著光,不知道發生什麼。
洪武十三年,胡惟庸事發之年。
胡惟庸當初只是鳳陽府定遠一個小差,後來靠李善長,進了朱元璋營中。從小差升到中書省,一路走到左丞相。十八年里,官位越升越高。朝廷里的重要人,關係全在淮西人這圈子裡。非淮西的人,很難進來。胡惟庸身邊圍著李善長、陸仲亨那幫人,像是在幫朱元璋管國家,實際上都擰成了一股。
朱元璋開始警惕了。覺得丞相權太大,自己受掣肘。
胡惟庸專斷,不稀罕皇帝的旨意。他批文件,覺得能處置,有的甚至不報朱元璋,直接辦;不利於他的,不送上去。有人說「百官只認胡惟庸,不認皇帝」。這種做法,朱元璋一看就急。朝廷本該聽皇帝。
拉幫結派,胡惟庸特別突出。他提拔親信,找同鄉,找熟人。陸仲亨,被罵後也跑去胡惟庸處,跟他成立一夥。權,堆積得更高。異己的人,有的被整,有的被害。據記載,劉伯溫生病時,胡惟庸讓醫生投藥。開國功臣一個個沒了。貢品,也有人私吞。當朱元璋看見文書上的使者行程,氣炸了,說「在胡惟庸眼裡還有我嗎?」
這種架空,有危險。朱元璋覺得胡惟庸不能再留。
權力大案發生在洪武十三年。胡惟庸被指謀害皇帝。案子一起,陳寧、塗節都被拿下。頭一天就判死。理由很明,要害國家,禍亂朝政。胡惟庸死了,家族也難逃。三族一起沒了。
三族誅滅,株連一大批人。
可這還不止。後續十年,案子越擴越大。案情翻新,說有通倭、通蒙古的罪。不久,李善長被拖下水,理由是知情不報。全族死光近百人。朝里的重將、世家,跟案有關的,連著處理。沒人能脫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