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超強的社交能力源於他的真誠與智慧。許世英從不因一時的政治立場選擇朋友,而是看重對方的才能和品格。
在那個風雲變幻的年代,能夠跨越派系建立廣泛人脈,實屬不易。
他的同僚曾評價說,許世英交友如下棋,既顧全大局又注重細節,既有長遠布局又不失靈活應變,這使他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中如魚得水。
杜月笙年輕時在一品香大旅館門口賣荸薺,許世英常住這家店。
每次他來,杜月笙就給他送幾串荸薺。許世英從不問價,直接給一大把錢。這種不計較小利的氣度讓年輕的杜月笙深受感動。
據杜月笙晚年回憶,當時許世英不僅給錢大方,還時常與他閒聊幾句,詢問生活狀況,甚至在他被人欺負時出面解圍。
這種跨越階層的善意在當時極為罕見,杜月笙心懷感激,暗下決心日後若有所成就必定回報。
果然,當杜月笙在上海灘逐漸崛起後,兩人的友誼更加深厚,在許多關鍵時刻相互扶持。這份人情,後來幫他認識了蔣介石。
做人有底線
許世英當過好幾個大官,從刑部七品一直升到國務總理。可他這輩子沒幹過什麼壞事,也沒貪什麼錢。
他就有兩處房產:黃山一個小別墅,老家一個祖屋。在那個動盪的年代,無數官員趁亂斂財,置辦豪宅,收受賄賂,許世英卻始終保持著清廉的作風。
他的黃山別墅是為了偶爾休息寫詩所用,簡樸雅致,遠非豪華之所;而老家祖屋更是普通,與尋常鄉紳無異。
據他的管家回憶,許先生生活極為節儉,衣著樸素,飲食簡單,唯一的奢侈就是收藏幾本珍貴古籍和字畫,這也是出於文人的愛好而非炫富之舉。
即使在位高權重之時,他依然保持著這種簡樸作風,被時人稱為"古代循吏再世"。要擱那個時代,這算得上是清官了。
1936年,63歲的許世英被派去日本當大使。他見到了老相識廣田弘毅,可這次不是敘舊,是針鋒相對。日本想吞併中國,他據理力爭。
當廣田弘毅以"亞洲共榮"為幌子提出無理要求時,許世英直接指出這不過是侵略的遮羞布,並以大量歷史和國際法證據有力反駁。
會談室內氣氛緊張,但許世英始終保持著外交家的風度與學者的嚴謹,既不失言也不退讓。
日方代表後來在私下承認,許世英的表現讓他們頗為敬佩,同時也感到棘手。
雖然改變不了什麼,但至少站住了中國人的氣節。沒過多久,他就憤然撤回了大使館的國旗,坐船回國了。